有沒有那種突然很想見到誰的心情過呢? 好久沒跟 珠玉 見面了。 確定對方是好好的,聯絡好像也不是那麼必要,只是突然想起,打了電話,她沒接手機,隔了幾天打來忙著道歉,說那陣子很忙,說著說著,約好一個禮拜後的今天中午去吃一頓飯。 原本是充滿期待,專程去吃一頓飯的,聚完卻帶了一腔愁緒回來。也不是發生了什麼事,正確的說什麼事也沒發生。當我們很年輕的時候,即使工作不甚如意,卻認真相信以後一定會更好,我們不會 一直待在那裡,我們的確都不在那裡了,人生的腳步沒有為誰停留過,只是認份的做著應該做的事,像珠玉這樣〝政治正確〞的人,我卻只能說她,臉上都沒有笑了。 我這樣說她反而笑了,說她妹說她連睡著都是皺眉頭的。 ◎ ◎ ◎ 回家有小鬼頭兩枚在等我。 這兩個最近玩起了神奇寶貝的小鐵盤,有點像我們小時候玩紙牌的進化版。他們兩個玩,我可以在旁邊看書,這樣是還不錯,問題就是他們會吵架,當阿姨的就得調停。 小鐙年紀雖小,玩這個偏是個狠角色,打敗了他姐姐好幾次還示威:「妳看我很厲害的吧!」「我超強的。」當姐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一下嫌他的頭太過來,一下嫌他的手又如何,最後宣布:「我不玩了!」這,真是太糟糕了,姐姐不玩,弟弟還想玩,就會叫阿姨陪他玩,阿姨一把年紀了,完全不想玩跟神奇寶貝有關的任何東東。 只有苦口婆心的勸當姐姐的:「做人要有風度。」然後叫弟弟,把臉上得意的笑全收起來。 後來我妹把兩隻都帶回去睡午覺了,省了我一些煩惱,不過我還真是羨慕我妹,只要有的睡,她的人生就是彩色的,而我今天陷在黑白狀態中。 灰色的情緒,焦躁的心情像一張網,眼睛看出去的風景依稀如常,卻又彷彿錯置了一般,幾乎要讓人窒息。雖然有點累,我還是不想睡,決定去騎腳踏車。 上個禮拜,我在家附近探險,發現的一條小路。 我只是沿著河堤隨便亂騎,沒想到靠我家那頭的河堤整理的煞有其事,兩旁是整齊的公寓,越騎景觀越奇,既有一百公尺的狹路,也有完全不通的死路。最後直沒入稻田,路就這樣不見了。 我覺得騎去又騎回來很無聊,決定買杯綠茶,找個地方坐下來。 上下這兩張就是我看過去的風景。 這個坡道比旁邊的馬路低了一些,形成很好的遮蔽效果;我坐著看去是文心南路的車潮,雖然距離近,卻有一...
『或許能夠原諒一切的徒勞掙扎,一切的錯誤。…然後能夠成為一個理所當然的人。一個不知道歷史的意圖,只是在潮流當中,看不見未來卻拼命生活下去的人。一個能夠愛惜自己明天或許就會消逝的性命的人。一個和明天或許再也見不到的鄰居,拍著肩膀大笑的人。一個懷抱著普通的勇氣沉浮在歷史中,卻不曉得這是多麼尊貴的事的人。 俯拾皆是,理所當然的人。』 宮部美幸 蒲生邸事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