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個辦公室裏,秘書課來了一個新人。 我們這家公司慣稱新同事為〝新同學〞,我來上班第三天,才跟之前的同事碰到頭,她說:課裏面的小朋友跟她說來了一個新同學,沒想到居然是我! 抱歉喔,我是這麼老的〝新同學〞。 這位貨真價實的新同學,比我小了整整15歲,因為我們辦公室很安靜,根本沒什麼機會聊到天。 那天Emilie要我跟新同學先去用餐,我問她還習慣嗎?她說有些地方很疑惑~ 我笑著說:是不是為什麼大家都不想用餐?時間到了也不下班? 馬上張大了眼睛,對! 果然是七年級的坦白。 因為是新人,人家不可能交代太難的工作給她,但她們在忙也沒空仔細教她新工作,這樣到下班,明明沒事卻不能大大方方的走人,彷彿是個問不出口的問題:請問我們不是六點下班嗎? 我建議她下班時直接去問主管:請問今天還有要交代我的工作嗎? 通常沒事的話,人家就會說:沒有,妳可以下班了。 真的有事沒做完,起碼還可以掌握進度,幾點可以走人。 我從禮拜一到現在開了四場會,其實開會不管是旁聽或討論,都可以幫助我提早掌握公司的活動,都是有益的。開完早上的會之後,我寫了一下午的文案,列印了六張,邊寫我的目標就是:希望今天可以準時下班。五點送到主管那邊去,心裡就想,如果馬上要更改的話,今天就要弄好再走,但依我們公司的慣例,通常主管不會那麼快看~ 弄了一整個下午,腦袋都被榨空了,我也只想回家吃飯,跟禮拜三回來的小鐙一起看神奇寶貝,如此而已。 果然是胸無大志的上班族啊。 然後跟新同學一起下班。 雖然我們兩個是最早走的,差不多也六點半了,我們辦公室要跟高級主管打招呼才能走人,其實他們也都很親切,會跟我們說byebye、お疲れさんま之類的。 然後我們要去搭員工電梯,刷指紋下班再走去員工停車場,回到家一定快七點了。 我們這早走二人組還因為有伴,建立了一種革命情感。 說真的進去一個新的環境,心情總是會緊張不習慣,工作還沒上手之前,去上班這件事還是會給人壓力;新同學則更有一個難題,我們這家公司光是自營員工就有百人以上,她說每次人家帶她去介紹,就擔心沒有一個名字跟頭銜連的起來,這一點我是跟她說,習慣了就好,不過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吧...
『或許能夠原諒一切的徒勞掙扎,一切的錯誤。…然後能夠成為一個理所當然的人。一個不知道歷史的意圖,只是在潮流當中,看不見未來卻拼命生活下去的人。一個能夠愛惜自己明天或許就會消逝的性命的人。一個和明天或許再也見不到的鄰居,拍著肩膀大笑的人。一個懷抱著普通的勇氣沉浮在歷史中,卻不曉得這是多麼尊貴的事的人。 俯拾皆是,理所當然的人。』 宮部美幸 蒲生邸事件